微笑的时光
(原载自学生报《逗号》2009年7月第21期:7月1日至7月7日)
念小学和中学的时候,总觉得一年的光阴是很长的事,尤其是小一到小四的时候。
我依稀记得,考试结束后,有两周到三周的时间,老师们都在忙着批卷、计算分数和各种期末的行政工作。这却是我们学生最乐的时候,我称它作“小假期”。它仿佛是假期前的一段美妙序曲,让考试的疲累和压力得以舒缓,让我们排练和预演假期的幸福时光。可以想像,当时我们的小脸蛋,应该是笑容可掬的。
在“小假期”时,同班同学都会把家里的玩具(Transformers, He-man, Masks)、纸牌游戏(Uno)、其他游戏(飞机棋、Snakes and Ladders、Cluedo、Risk、围棋、象棋、国际棋等)带到班上来分享。我们可以这样消磨一整天,直到分成绩单,上完期末周会颁奖礼为止。
真正到了假期时,六月和十二月的假期特别长。我们有充裕的时间看动画片、看书、玩游戏;到了黄昏,要是觉得闷了或累了,我们可以到游乐场去和邻居家小朋友玩。我记得,我在假期时可以读完将近十本厚厚的(每本大约两百多页以上),布满文字的书。
当时老师在假期也没给太多的作业,要是有,最多也是阅读报告。但喜欢阅读的我,当然不会把它看作苦差了。
小学的假期时光,我总会过得很充实,很饱满,很快乐。我完全不懂得“压力”是怎么回事。不难想像,当时的我,脸上是笑容不断的。但由于可以消磨的时间很长,偶尔也会觉得闷,因此在开学的前一周到两周,我突然会很期待回校与老师和同学相聚。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的生活突然因为有了各种通讯设备如互联网、手机、传真机而加速。但一天的二十四小时突然也不够用了。换言之,原本绵长、缓慢的时光也变得越来越短,越来越紧张。苏打绿的《城市》(青峰作词)形象化地描绘了我们现代城市人的生活面貌:
这座城市一般
让你在梦中不停的衰老
人像落叶一般
冬天的空中冰冷的容貌
城市面目狰狞 驾着光速奔跑
我们是沉默机器 对照着时间表
有些学校为了采取防范措施,规定那些从甲型流感疫区旅游回国的学生,七天内严禁回校。有些学校甚至统一全校延长一周才开课。也就是说,他们的假期延长了!但家长却不以为然,对校方表示抗议,担心孩子赶不上功课。
我们到底在急些什么呢?就那么短短的几天,就不能让孩子们多缓口气吗?难得有一个长达五周的假期,多休息、多充电、不算是一种罪恶吧? 为什么要让孩子和自己少一些笑容呢?
每次从国外回到新加坡,我为什么觉得新加坡的二十四小时比其他国家更短呢?
最后,我们连微笑的时光都没有了。也难怪新加坡政府在前几年要举办“笑容四百万运动”。
我们就像温室的花朵
麻木的心 刷白的瞳孔
彩色的脸 混乱的欲望顫抖
现在是现在侵略过去的时代
必需悲哀快乐所帶來的更悲哀
—— 苏打绿《城市》
《情信》:五十年情信,两种沟通方式
7 years ago

4 comments:
边读你的“微笑的时光”脑海中边浮现我小学甚至中学的“小假期”。如你经历的,我的“小假期”的那些日子里,课室都很热闹、很快乐。同学们都自动进行“小组活动”,什么Cooperative Learning, Group Work, Buddy Teaching等,当时根本不用老师特别设计或安排,一切顺其自然就发生了。如今的学生应该很难体验到那些日子了。在校方所谓的细心和全面考量下,考完试的时间应该要好好利用,不应该在班上玩游戏荒废掉,所以有校方会交代老师们应该利用那段时间巩固今年所学或开始为明年的课程铺路。我也想问:“请问你们在赶什么?”家长也和校方站在同一个立场。有家长反馈,若考完试学生七早八早是去学校看动画片、玩游戏,那不如干脆送孩子去上其他的课程,更有意义。家长们,你们是不是有点儿过份紧张了?
如今学校的学习环境与过去的大有不同,甚至面目全非。是与时并进带来的改变,还是怕输的精神越来越强烈?37.6摄氏度,是近日学生们害怕见到的体温度数。达到或超越此体温的学生虽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校门,但回到家仔细想想,网上还有一堆的Home Based Learning课程得完成,还不如不生病,留在学校上课更好。生病不就该好好休息吗?能想象额头上敷着冰毛巾,手指在点按网址上课吗?要风筝飞得高、飞得远,不是该时而抓紧、时而放松手中的线吗?
不好意思,有感而发,请别介意我写得太多了:)
Hwee Chen,
你说得太好了。我们宁愿掐着孩子的脖子,连拖带扯地催逼他们长大,迅速捏死他们还未开花的童年,也不愿孩子们畅快地呼吸,让他们的枝叶如一颗颗茂盛的大树,可以悠游自在地向无际的天空茁壮生长。这就是这个时代之所谓“爱的教育”。
你介意我直接把你的看法挂在部落格上,和更多人分享吗?
浩威,
我当然不介意!那是我的荣幸。谢谢!
但是,能不能先帮我把“怕输的精神”改成“怕输的念头”才挂上去。嘻嘻…;) 谢谢!
惠珍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