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用华语与您交谈"

1月1日，在返回伦敦前，YY的父母和我的母亲在新加坡樟宜机场吃早餐。我买豆花时，注意到收银员的衣服上戴着一个牌子。

仔细一看，有一行中文字：

我问“安娣”，这是公司还是机场要求你们戴的吗？

对啊。

是为了照顾中国的旅客？

不只是中国人，还有讲华语的新加坡人。

哦，原来是这样。

对啊，华人就应该讲华语嘛。

真有趣，谢谢你，安娣。

然后，我微笑，端着豆花走了。

真的是有趣。我的第一个疑问，在于自己理所当然地认为机场要照顾中国游客的需要。换言之，这是建立在新加坡人华语使用量减少以及中国旅客和居民增多的假设上。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牌子上的字，实际上挑战了我们的多种假设。

一个人的肤色与其操用的语言不一定有对等的关系。而卖熟食的，也不一定是讲华语的。这也许是因为我们不少人太习惯在小贩中心或食阁与摊主用华语沟通，甚至把华语视为一种“巴刹”语言。在一个外国人密集如机场的地方，我们会假设使用的语言应该是英语，所以当机场的本地美食摊位收银员戴上这样一个写着“我会用华语与您交谈”的牌子时，这就形成了语言、身份和场合的多重错位。

我突然幻想，如果安娣戴的牌子是：“我会用福建话与您交谈”，那就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