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伦敦有一个固定的理发师, 她是马来西亚华人,F。
前天到理发店理发时,一名年轻的母亲带着约三岁大的女儿在那里左一搭,右一搭地和F聊天。一听她们交谈的口音,就知道母女俩是我老乡——新加坡人。小女孩那双大眼睛,忽溜忽溜转,在我身后好奇地望着镜中的我。我正在理发,动弹不得,只能对她投以亲切的微笑。她先是微微蹙眉,然后又浅笑了一下。
头发剪好后,我带着满意的心情走向柜台,掏出钱包准备要付钱给F,还对小女孩微笑,说了声“哈喽,你好吗?”
“叫叔叔,叫叔叔,快点。” 年轻的母亲催促着小女孩。
“哎哟,怎么可以叫叔叔,人家才二十多岁,叫kor kor (哥哥)。” F 对我笑了一下,然后从我收中接过钞票。
小女孩害羞地躲闪到母亲身后。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庆幸,因为小女孩没有拿定主意,应该听妈妈的还是理发师的,叫“叔叔”或者叫“kor kor"。但大概三、四年前,当同事带着自己的孩子到办公室去时,对孩子指着我,命令他们叫 "uncle"时,我就已经认命,自己不再是“kor kor"了。
工作和生活是最容易催人老的,我又怎能奢望自己永远享有小朋友叫我 “kor kor"的权利呢?
理发师手中的利剪,帮你去除烦恼丝,让你觉得舒畅。但有些理发师还有一张利嘴,帮你建立自信,使你觉得自己从她的理发店离开后,仿佛止住了容貌苍老的速度。 那是服务的一部分,更是利诱你再次光顾的有效策略。所以,下次当你理发后感觉特别良好时,要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头发修剪了,还是耳朵受用了。
《情信》:五十年情信,两种沟通方式
7 years ago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